2016年12月25日 星期日

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

三隻蚊子在黑暗角落等待夜晚降臨。
等久了不耐煩,於是嘰嘰咕咕,互相
訴苦。共同的朋友陰影喜歡沉思
不喜歡政治活動,在一旁靜靜聽著

第一隻蚊子抱怨髒水坑越來越少,
蚊子們不能繁殖。再這樣發展下去,
蚊子都會絕種了,多麼可怕的事啊!
陰影聽了,忍不住跟著嘆了一口氣

第二隻蚊子抱怨:人們越來越沒良心
對蚊子太殘酷,不講「蚊道主義」。
人們的偏見,這是蚊類不能忍受的。
陰影聽了,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

第三隻蚊子一開口就回憶起過去。
它曾費了很多寶貴時間,對各種人血
做過比較和研究,它能鑑別各種人血
的滋味。它最欣賞的是孩子的血液。

因為孩子喜歡吃糖,它們的血中帶點
難以形容的甜味,顯然比成人們的血
是高出一等的。學者「陰影」這時候
止不住連連發出了幾次讚歎的呼聲。

第三隻蚊子還沒有說完,第一隻蚊子
和第二隻蚊子馬上都回憶起自己過去
吃過人血的味道,感覺餓得不得了。
它們都憤憤不平的大聲的吵嚷起來。

第一隻蚊子叫:人們不讓我們吸血,
證明思想狹隘!第二隻蚊子用更大的
聲音叫:反對我們吸血就是限制我們
的自由。他們是自由和民主的敵人!

第三隻蚊子用更大聲音叫:我們再也
不能忍受了!於是三隻蚊子一起喊:
為了自由,我們要馬上行動起來!

這個時候陰影替它們感到擔心,
連忙提醒它們:噓!親愛的朋友們,
你們講得很好,小聲點,小心一點!

可是晚了,蚊子們的吵嚷已經引起了
人們注意。突然間,一陣薄霧瀰漫。
三隻蚊子驚惶失措飛了起來。第一隻
蚊子驚慌地叫:敵人,敵人,敵人!

第二隻蚊子強作鎮定,說:沒關係!
別害怕!第三隻蚊子瘋狂喊:衝啊,
衝啊!不妥協,不投降,決不屈服!
三隻蚊子亂喊亂叫,亂衝亂撞,個個
都墜落了。牆角裡立刻又歸於寂靜。

牆角的陰影感傷的嘆了一口氣:
幾隻蚊子都不能容,可怕的現實啊!
幸虧剛才我沒多說話,沒注意到我,
暫時還是少開口為妙。於是它又假裝
彷彿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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